《摩登家庭》用它最长情的告白,陪我们走过了十一个春夏秋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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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来源:大众娱乐传媒网

2009年到2020年,在长达十一年的时光里,这些来自不同世界却相处和谐的“云家人”不仅给予了我们陪伴,更参与了每一个观看者的人生。


《摩登家庭》像是个巨大的培养皿,我们在其中寄存人生低谷与闪光时刻,在主角身上发现自己的影子,跟着他们一起成长。心理学家温尼科特说,足够好的母亲具备涵容的能力,能够将情绪转化为婴儿可识别的形式,再交还给他,从而让他习得如何处理自身情绪,乃至与自己相处。对我们而言,《摩登家庭》就是这样一个“足够好的母亲”,它不仅涵容普里契特大家族的不完美,更平等地涵容每个人的不完美。过去的十一年里,它一直在向我们传达:生活不易,你会伤心、难过、愤怒,但你知道问题正被解决。

01.我们来自两个世界,但将相伴余生

每个凝聚的家庭里都有一个稳如磐石的主轴,他们可能不近人情,却能很好地将家庭成员粘连在一起。在摩登家庭里,杰·普里契特就是这个主轴——一个典型的美国“老男人”,硬汉,不擅长表达感情,是家庭的顶梁柱,却大男子主义。

杰的前半生不算太幸福,与前妻的婚姻“鸡飞狗跳”,与孩子们的关系也颇为僵硬。女儿克莱尔孩子都生了三个,杰还是没能认可在他看来有些“娘”的女婿菲尔;儿子米奇与同性恋人小卡在一起五年,他依然没有完全接受儿子的性向。杰对男性气概的坚持让他无法接受与此相悖的气质,即便很爱自己的家人,他也不愿看到他们身上出现敏感和脆弱。

但坚持中也有松动。当一对哥伦比亚母子出现在加州的阳光里,不仅杰迎来了自己人生的“第二春”,这个大家庭的主调也逐渐从紧绷转向摩登。


歌洛丽亚,火辣直爽的哥伦比亚美女,离异;遇到杰之前,开过出租、做过美发,一个人在异乡独自抚养儿子曼尼,寻求留在美国的机会。杰和歌洛丽亚的结合,看似是俗套的“老少恋”,但实际上,他们的关系超脱了物质与美貌的交换。

有一集,杰立遗嘱,想要留一笔钱作为曼尼的大学学费,歌洛丽亚却笑着说,自己之前每赚一笔钱就存一点,已经存了几万美金,足够支持曼尼上大学。杰保守而不善表达,克莱尔和米奇常常认为杰不爱他们。歌洛丽亚却能引导杰去尝试做出转变,坦露对家人的爱。


歌洛丽亚过去的生活不安稳,一直缺乏安全感,杰却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。两人难免发生争执,却总能以体贴的方式互相谅解。第三季里,一家人去迪士尼玩,歌洛丽亚为了美穿高跟鞋,不肯承认自己的脚不舒服。杰就用另一双“美丽”的鞋换掉它。在迪士尼里,米妮拖鞋是最漂亮也最柔软的鞋了。


毫无疑问,杰和歌洛丽亚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人,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填补对方最缺失的部分。虽然也有冲突,但在对彼此怀有爱意的人眼里,差异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,而是成长必备的佐料。因为爱,我愿意为了你变得更好。

02.我们不一样,但我需要你

按照杰对理想儿子的性格设想,女儿克莱尔更像是他的“儿子”。像杰一样,她争强好胜,不善共情;但又与父亲不一样,克莱尔更加柔软,能够向家人直言关爱。在遇到丈夫菲尔后,她的柔软被放大了。

菲尔有着与普里契特家族全然不同的气质,幽默风趣,乐天向上。他喜欢自己房产经纪人的工作,业余生活则都贡献在变魔术、陪孩子玩,以及讨好岳父上,哪怕杰并不买账。


菲尔感性、温暖,涵容了克莱尔的焦虑与紧绷。克莱尔想要重返职场,担心三个孩子离不开自己,是菲尔鼓励她,做她的后盾;克莱尔不满为什么自己总是在孩子面前扮演“坏人”,菲尔就主动跟她互换角色。 


虽然效果并不好,但在互换角色的过程中,两个人意识到,原来照顾好三个孩子是艰难的,让整个家庭开心也并非易事,只有做真实的自己才会让彼此最舒服。当然,菲尔也容易情绪化,不擅于拒绝别人,是克莱尔在菲尔被人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,涵容他的担忧与不安,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
对菲尔和克莱尔来说,对方都是一个好的客体,他们能够把彼此不擅长应对的情绪,转化成合适的形式流露出来,过程中,逐渐收获自己原本缺乏的能力。而正是这份情感上的交互让对方显得珍贵,当这份珍贵延续到家庭当中,也是它让家庭平衡。

结婚十六年后,克莱尔与菲尔终于有机会弥补当初没有举行婚礼的遗憾,而杰也终于认可了菲尔十几年如一日的努力,亲手将克莱尔交给了菲尔。克莱尔与菲尔不一样,却不妨碍他们生活美满。


03.爱情是能在对方心里找回自己

如果说克莱尔和菲尔的性格差异较大,那么小卡和米奇这对同性伴侣便是“和而不同”。小卡在农场长大,从小过得无忧无虑,喜欢扮小丑逗大家开心。他的性格十分戏剧化,敏感,但同时,小卡勇敢,敢于表达自己情绪和情感。同样敏感的还有米奇。

但他的成长环境不算友好:强势的父亲、神经质的母亲、不擅长共情的姐姐,还有因为他缺乏“男子气概”欺负他的同学。重重压力下,他惯于隐藏内心的情感,容易胆怯退缩。但小卡可以包容他所有的怯懦,教他表达出自己的想法。米奇被人欺负了不敢回击,小卡总会坚定地保护米奇;米奇领养了孩子不敢跟家人说,是小卡主动打电话把他们叫来,鼓励米奇宣布好消息。


虽然小卡“心眼小”,容易小题大做,但他是真正能够给米奇温暖的人。小卡接受米奇的全部,涵容了他不愿接纳的那部分自我。而米奇虽然总是隐藏内心的想法,却也会全心全意地支持小卡。当小卡陷入情绪泥淖,过于在意他人对自己的评价时,米奇会告诉他,即便他有很多缺点,自己也非常爱他。

爱情的关键并不在于双方是否“互补”,而在于能否涵容彼此的脆弱。哪怕对方跟自己一样十分敏感,情绪时有不安,但是爱让我们在彼此面前成为真实的自己,共同用力拥抱生活。在强烈的情感投入和紧密交流中,小卡和米奇接受了自己,包容了对方,最终,爱一个人也就是在对方心里找回了自己。

04.十一年之后,成长不会停止

十一年过去了,摩登家庭里有人容颜老去,有人长大成人,同样有新生命的孕育和产生。

莉莉从一个被抱在怀里的婴儿,长成了会叫两个爸爸“my girls”的少女;海莉从一个让克莱尔头疼的叛逆女生,变成了一对双胞胎的妈妈;卢克在第一季的时候还是头会卡在楼梯栏杆间的小孩,在第十一季的时候已谈了好几段恋爱。从小早熟的曼尼,在第十季向喜欢的女孩求婚;而从小学霸的艾里克斯,不仅从加州理工大学毕业,还换了几份工作。连在第四季出生的乔,都已经进入小学,有了喜欢的小女生。

而对于大人们,改变也在悄然发生。杰和孩子们的关系越来越融洽,从顽固变得傲娇可爱,表面依旧硬汉,实际上全然爱着孩子们真实的样子。歌洛丽亚依旧艳光四射,但如今,她成为了大家庭里必不可少的一份子,连原本的口音也逐渐淡化。菲尔从讨好岳父的女婿,成为了在海莉结婚后觉得女婿不靠谱的岳父。

克莱尔在第一季时是家庭主妇,最后一季已经成功应聘公司的副总裁。而米奇和小卡,在最终季中,终于领养了自己的第二个孩子。


在摩登家庭中,你很难发现一个完美角色,每个人的缺点都真实而明显。但这也是摩登家庭的独特之处——既包含挑战,也包含支持。他们互相制造麻烦,用自身的局限构成他人的挑战;但他们又彼此成就,来自家庭成员的支持使他们愿意主动对自己“修修补补”。他们没变,依旧争吵不断;但他们又变了,能够在家庭中呈现真实的自己,接纳真实的他人。

这是我们理想中“好家庭”的样子:并不十全十美,有争执和龃龉,伤害和矛盾,但它像是一个容器,在其中,我们不良的情绪和问题能得到理解、涵容,从而习得生活的能力。它照单全收所有人的喜怒哀乐,形成关于成长最健康的闭环——由个体成长导向家庭的发展壮大,家庭的形式和价值得以代代相传。

我们舍不得《摩登家庭》的终结,是舍不得自己跟这些家人共同浸注的十一年时光,更是舍不得人生容器的消失和远去。但它不会远去。我们难以预料人生变故,却可以从家庭这个容器中获得“家人永在”的信念。

剧终,米奇和小卡一家搬去了密苏里,海莉、艾里克斯和卢克纷纷离开了原本的家,曼尼也将要远游,支撑着他们继续前行的正是摩登家庭所蕴含的生命力。

而这能力也被赋予给了我们。或许现实不尽人意,但大洋彼岸的亲戚永远在身边。他们用十一年的时间来涵容我们的丧失,不论生活是否有所改变,总要更全面地看待人生的起伏,怀着对彼此的爱和信念,回归生活本身。

夜已深,三个房子里的人陷入沉睡,但门厅的灯又亮了起来。

你知道它会永远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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